曲靖日报:用画笔触碰故土乡情—— 马鹏举速写集《故土拾趣》赏析

  • 2018.01.20
  • 作者:王晓斌


  • 来源:曲靖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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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靖日报:用画笔触碰故土乡情

—— 马鹏举速写集《故土拾趣》赏析








《故土拾趣》描绘的是70年代故土陆良旧州村民的生活景象。这是步入中年后马鹏举画笔下的“朝花夕拾”。所“拾”者是画笔中的故土趣事,所“趣”者或无忧无虑的童趣、或幸福温馨的年趣、或排队背书的学趣,即便是谋生的劳作也被表现为劳动的乐趣。它们既是画家生活经历的精神财富,也是画家本人所独有的艺术创作源泉。

诚然,这与画家童年时的生活成长经历息息相关。曲靖师范学院美术学院党总支书记、副教授、曲靖市麒麟区美术家协会主席、画家马鹏举,童年生活在距离陆良县城10多公里的旧州一个村子里,居住在土木搭建的老屋,就读于乡村破旧的校舍,与农村娃一起野气地成长。下河游泳、秋收“偷”豆、抓鱼、游戏高跷……如果没有这些“野气”的生活就没有今天画家笔下的“趣”之所拾,这正是当今儿童世界所不可企及的“趣事”。每每说起这些趣事,马鹏举常常“会自己感动”。正如作品集的后叙中这样写道,“童年虽然日子苦点穷点,但是我们没烦恼,因为思想单纯。”

诗人普希金曾说,“一切过去了的都将成为美好的回忆”。鲁迅先生40岁时写了《故乡》,回忆了孩提的小伙伴闰土,45岁时写了《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回忆了孩童读书时的顽皮与天性。而时值中年的马鹏举却用画笔将70年代旧州农村的童年趣事型之以画笔,使之定格在记忆之中。

在速写集《故土拾趣》中,震撼我的是露天看电影的享受不亚于今天的3D影院,“磨跷”飞翔的刺激不亚于今天的摩天轮,“冲壳子”侃侃而谈的热情不亚于今天的微信群,“除夕”夜等待礼物的企盼不亚于今天的圣诞平安夜。当年艰辛生活的人们幸福的“心态”都清晰地定格于《故土拾趣》中,给当今的我们以“精神家园”的向往。尽管社会在变迁,时代在前进,这一切的一切已被抛到了历史的记忆中,然而,不忘初心的“故土情结”使画家拿起了手中的画笔。

现实场景中的速写似乎很容易,而记忆中场景的速写,难度就大了。好在作为毕业于云南艺术学院又进修于中央美院的马鹏举来说,通过记忆中的影像,对场景的快速取舍、线条的精准定位、造型的艺术定格,已是信手拈来之能事。重要的是,一画一故事、一图一情结,一人一神态、一物一鲜活,既是人物速写的灵魂,也是人物速写的难度所在。而纵观全局,这恰恰是《故土拾趣》速写成功之处。

除此以外,情感是艺术创作的灵魂,艺术家重艺更重情。是故乡的热土激活了画家的创作灵感,是陆良悠久的桑蚕文明唤醒马鹏举的创作激情,更是童年的家庭情怀促使他不能停下手中的画笔。终于,多年的愿景能以黑白线条把陆良故土的风土人情、农桑稼穑、父辈艰辛尽情描绘于方寸画纸之上而实现。“时间,让深的东西越来越深,浅的东西越来越浅”,时隔30年后,画家笔下的线条所展现的记忆中的画面依旧那么清晰,那么深刻,没有被尘所封,没有为尘所染,艺术的世界里透着画家对故土和故土上生活的人们那份越来越深的恋情。这种情感纯真到只有黑白灰三色,似乎再有一种色彩都属多余。可见画家选择速写作为艺术表现形式的用心良苦。

虽然题材尽是“小”人物,然而小中见大。“一小”,纯真无猜的童年伙伴。画家投入了很多线条来勾勒农村孩子的那份天真与童趣,《抓麻雀》、《簸箕扣鸟》、《滚铁环》、《把窝子》、《跳小黄牛》、《我们的教室》、《老鹰叼小鸡》、《斗鸡》、《踩高跷》……除这些童年的野性调皮、嬉戏玩乐的题材外,农村生产队的板栗树、柿桦树很多,孩子们“偷”板栗、“偷”柿桦的场景,也全被画家所“速写”。“二小”,一同长大的深情姊妹。这个版块的人物,画家倾注了更多情感来刻画。《冬天里的六姊妹》、《作业》、《背书》、《煤渣》、《卖萝卜》、《追牛》,姐弟生活间的淘气与懂事、斗嘴与互助,个个栩栩如生。“三小”,含辛茹苦的父辈。《村口的大坡》表现当年生活的艰辛,那一辆负重爬坡的人力板车承载着一家人的梦想,母亲在前弯腰使劲拉,孩子伸出小手在后使劲推,“弯腰”的造型、“小手”的细节都被画家刻画得细致入微。还有,《谁买白菜》的情景犹如《卖火柴的小女孩》,爷爷为孙女《送饭》的画面又不禁使人想起朱自清的《背影》,感人至深。当然,既是故乡的趣事,画笔下的题材必不可少的还有陆良乡村文化,《说唱书》以及《年俗》里生产队组织的《拔河》、《盲人击鼓》、《磨跷》,这些都是故土的“乡村迪士尼”。

不得不说的是,画家还善于调动速写线条,操控不同场面中的人物形象,使点线面达成完美统一的艺术效果。一是大场面,人物多则各具神态。《送饭》三十四个人物,神态各异。放学后一涌而出的场景,有的孩子面带喜色,有的孩子面容愁苦,有的孩子互相亲热地聊着……然而,这些为扩大场景的人物,仅只是作为“送饭人”的陪衬,从陪体孩子们揣在口袋里的手、顶在头上的围巾以及主体“爷爷”左手拿着寒衣右手拎着饭盒送饭的这些细节,表现了冬季的寒冷与温暖。《年饭》铺在地上的青松毛、老幼其乐融融吃年饭的生动画面展示着这十口之家一年的收成。二人物少则细微传神。《两分钱的瓜子》买卖成交的二人喜色溢于言表,《谁买白菜》母女俩等候买家的焦虑神色全在于嘟起的小嘴和生气的眼神。除了塑造人物形象,同时画家也关注刻画最具故土生活环境特征的典型物件,草墩、水缸、火盆、背篓、茅草房、石板桥……

难怪,说起《故土拾趣》,马鹏举总是谦虚地说,“这画的是私人的生活”。由此,让我想到了罗中立的油画《父亲》是“私人”的父亲、朱自清的散文《背影》也是“私人”的父亲,然而,这些父亲都是人民中的一员。于是乎,我终于叩开了画家的艺术之门,窥见到了艺术家灵魂深处的东西,那就是“小人物大世界”,“私人的生活”就是独特的生活,“人民”的题材就是永恒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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